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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绿帽奴小说] 【申精】公公娶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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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4-10 04:03:51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莫念慈慌张地自椅子站起,惊愕地说道。

「你有选择的余地吗?」她大嫂吴明珠冷冷的说道。

「我不嫁,说什么找也不嫁!」莫念慈坚持地说。「于员外都已经六十多岁了,而我……不,我绝不答应。」她绕着桌子踱步,一脸的坚决。

「你也快二十了,还不嫁人难道要你哥养你一辈子吗?」吴明珠敛眉怒目,看得莫念慈心惊胆战。

「我……我不会拖累大哥的。」莫念慈勉强反驳道。

「你还不知道你已经拖累我们了吗?」

「我没有。」莫念慈急忙辩道。

事实上,这个家除了大哥种田所得的微薄报酬,其余的开销都是她替人做针线活儿,以此来换取些微的温饱。只是大嫂这两年来又陆续生了两个娃儿,一个又一个的娃儿,已经把这个家给拖垮了,任她做再多,说不够一家的开销。没想到,现在大嫂居然把脑筋动到她身上,还说是她拖累了这个家?

「念慈,你都快二十了。」吴明珠软下了口气。「我们女孩子大都在及绊后就出嫁了,而你拖到现在还没嫁出去,再拖下去要嫁就难了。我也是为你好啊,难得有人来提亲,你就答应了吧。 」

其实也不是没人来提亲,莫念慈在县内可是远近驰名的大美人,只是家世太差了些,家中贫穷到无立锥之地,连田都是向别人租来的,一些有钱人家是不可能娶她当正室的。当然,如果对方有钱,吴明珠也不介意让莫念慈当人家的续弦,只是让她满意的对象一直没出现,每次来提亲的都是和他们一样穷的年轻小伙子,真是气煞人也。

莫念慈的婚事,也就这样一年一年耽搁了下来。不过,这一次就不一样了,吴明珠对这于员外可满意极了。

这于员外名唤于太任,是去年才搬来县内的。一搬来就大手笔地买下了县内大半的土地,连他们现在耕种的土地都是于员外租给他们的。现在于员外看上了莫念慈,那不就表示他们家要开始走运了吗?

「大嫂,我可以一辈子不嫁。」莫念慈哀求着。「以后我也会更认真工作,绝不会拖累大家的。」

「你再怎麼工作,能賺得了五百兩白銀嗎?」

「五百兩?」莫念慈驚呼出聲。即使她一輩子不眠不休地努力工作,也賺不了這麼多。「於員外答應給我們五百兩聘金,而且連我們現在耕種的田地都送給我們。」吳明珠講到這些,眼睛都發亮了。「這麼好的人,你嫁給他也不冤枉了。」

「大哥怎麼說?」莫念慈抱著一絲希望問道。

「他沒有意見。」吳明珠不在意地揮揮手。「他當然也希望你能嫁個好丈夫。」她強調道。

有錢就是好丈夫嗎?莫念慈悲哀地自問。如果爹娘還在就好了,他們不會容許這種事發生的。

幾年前,她的父親因病去世,撇下了他們孤兒寡母。原本學堂配置給夫子的房舍,也在父親驟逝後收了回去,一家生活頓時陷入困境。

莫念慈凄然地回想,他們曾經是多麼快樂啊!雖然不頂富有,但生活總還過得去。父親去世之後,母親的身體也日漸孱弱,沒多久也撒手西歸,留下她和哥哥相依為命。

原本寄望大哥能苦讀詩書,將來光耀門楣,但那顯然是個奢望,大哥根本不是讀書的料,連在學堂當個夫子也沒辦法,只得當個出賣勞力的農人。

不過,當真百無一用是書生,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哥耕起田來,也差了別人一截,以致他們的生活每下愈況。自此後,性情溫和的大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,有時竟暴戾得令人難以相信。

原本就溫和柔順的莫念慈,在這種情況下,很快便覺悟到,只有溫順和服從,才是自保之道。而大嫂她也變了,原本善良的小婦人,如今被生活給逼急了,敦厚的天性已然消失,現在竟算計起她的婚姻來了。

「大嫂,我不想嫁。」她再次鼓起勇氣拒絕。

其實她從不曾拒絕過任何事,只要是大哥、大嫂提出的事,她都盡量做到,但如今事關她的終身,她可不能再沉默了。

不過一向柔順慣了的莫念慈,細細柔柔的聲音絲毫沒有任何威力,而吳明珠也不將她的話放在眼裡。

「這事可由不得你!」吳明珠挑明道:「我已經收了人家的聘金,再過三日,與員外就會派人來迎娶了。」


「什麼?」莫念慈如遭青天霹靂。「你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,不是擺明了要逼我嫁嗎?」

「你要這麼想也行。」吳明珠可不管。「不過這件親事並不會委屈你,事實上,你還算是高攀人家呢!」

「我寧可不高攀。」莫念慈低語著,然後又抬頭看著吳明珠。「如果我不答應呢?」

「不答應?!」吳明珠露出冷笑,莫念慈心中一顫。「那也成。反正你搶手得緊,除了於員外,還有人想要你。」

「誰?」莫念慈追問著,希望有個較能接受的結果。

「麗春院!」吳明珠滿意地看到莫念慈的臉色霎時變得蒼白,「那徐嬤嬤跟找提過好幾次了,她也願意花五百兩的銀子買你。以一個二十歲的姑娘而言,你的身價是很高的了。怎樣,你想去嗎?」

莫念慈腳一軟,跌坐在床榻上。

「你可以選擇。」吳明珠撂下了話,「三月後,不上於員外的花轎,那就上麗香院的轎子吧!」說完,便出門去了。

莫念慈淌下了淚珠,她是被賣了吧,兩種選擇都不是她所能接受的。她的幸福必須就此斷送嗎?而她甚至不曾享受過幸福啊。

此刻,一向柔順的莫念慈,心中生起了抗拒心。為什麼她必須接受他們的安排?她一向服從,但瞧瞧她得到了什麼下場?她被「賣」了,五百兩白銀!她該慶幸自己至少還有這麼高的身價吧,她嘲諷地想著。

或許她該離開這個家不像家的地方,去自稚?嫴攀恰D?畲刃闹型蝗粶ガF這個念頭,不過馬上就打了退堂鼓。她不可能找到活兒的,而一個未婚女子要自立門戶。也是不容許的。而且,即使哥哥如此待她,有時又暴躁易怒,但這分愛仍是不減的。

如果她的犧牲,能讓大哥他們從此生活不虞匱乏。那……或許她該同意的。只是,那於員外已經六十多歲了,莫念慈怎麼也無法想像一個白髮蒼蒼的男人,就是自己未來的丈夫啊!

唉!她該怎麼辦才好?

莫念慈畢竟是上了花轎。權衡之下,服侍一個白髮蒼蒼、齒危發禿的老人,總比服侍麗香院來來往往的尋芳客來得好吧,所以她含悲忍辱地上了花轎,被送往於家來了。

值得慶幸的,她至少還是人家的正室,若是再幫於員外生個孩子,地位就牢不可破了。這些話都是大嫂在她上花轎前的殷殷叮嚀,如果她的地位穩固了,那娘家的經濟支援也就更牢固,這才是她大嫂的主要目的。

但这些都不是莫念慈所担忧的。此刻,她最担心的还是即将来临的洞房花烛夜。送入洞房后,于员外……不,说是老爷了,他又回到前厅敬酒。从他的声音听起来,他似乎很高兴,可她却紧张得很,真希望他永远也别进来。

当然,一如以往,她的愿望是不可能成真的。似乎才一会儿时间,老爷又回来了。

听到他摒退左右的命令,莫念慈的心简直要蹦出心口了、两手在衣袖下握得死紧的坐在床上,一动也不敢。

慢慢的,她的红盖头被掀开了,映入她眼帘的是个笑容满面、醉态可掬的老者。在这之前,她从未见过于员外,不过眼前这个人该是她的夫婿吧。

此刻莫念慈有种想笑的冲动。她并不曾期待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如同潘安再世一般俊美,但至少……至少不是个老头子啊!眼前这人,虽然和蔼慈祥的看着她,她的心仍是激不起一丝暖意。

「你不用怕呀,我不会对你怎样的。」于大任虽然喝了不少酒,但神智尚称清醒,也很了解她的想法。

「对不起。」见他往前站一步,莫念慈更往床里缩。

「好了,好了,你不用再缩了,我不会再前进了。」于大任心情并不因她的举动而沮丧,他蜇身走至桌前,吃起放在桌前的小甜点。

而莫念慈,只是惊疑不定地瞧着他。

「我想,要你跟我圆房也不太可能吧?」于大任轻松地问道。

「圆房?」莫念慈脸一白,这个其貌不扬,身长不到五尺,声音不似一般男人低沉,反显有些尖锐,一头白发加上细瘦如柴的身材,他要与她圆房!天啊!她要晕倒了,也许这样她才有办法忍受。

「干嘛吓成那样?」于大任有点受辱的感觉。「与我圆房有那么可怕吗?」

他知道自己的德性,不过这个如花似玉的妻子也未免太不给他留面子了,关于这点,他们可得好好沟通;毕竟他娶妻子就是为了面子,否则他何必费心娶来全县最美的女人?

仔细一看,这女孩实在美得诱人,一点也不像个普通的农家女,那一股高雅婉约的气质是一般庄稼女所缺乏的,也许跟她的爹亲有关吧。听说她爹死前还是县内知名的学堂先生,所教育出的女儿果然不是,困顿的生活并未磨去她与生俱来的贵气。他相信,他这位夫人绝对傲视群雌。而他将成为通县最有面子的男人。

「对不起。」这句话成了莫念慈的口头禅。

「算了。」于大任摆摆手。「我们言归正传,谈谈你最担忧害怕的问题。」

莫念慈瞪大眼,直勾勾地看着他,等待他说出重点。

「别怕,我不会与你圆房的。」他惊人地宣布道。「不止是今天,以后也是一样。」

莫念慈大大地松口气,但……「为什么?」她并不期待与他洞房,但他的话实在太让人意外,她不得不问清楚。

「不必怀疑,并不是你的魅力不足,只是……」于大任略一犹豫,还是脱口而出,「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「是吗?」莫念慈自己演绎出一套结论,他必定是上了年纪,所以才「不行」了,但……似乎还是有什么地方怪怪的。「既然你……呃……为什么你还要娶我?」

于大任沉吟一番,决定实话实说。

「既然我们是夫妻了,我也就坦白告诉你,其实我是个太监。」

这句话更让莫念慈讶异,「太监!?但是你是太监的话,何必娶我?」从没听过太监娶妻的,而她居然成了一个太监的妻子!

「不必惊讶,我真的是太监。你总不去想要验明正身才肯相信吧?」

「不必了。」莫念慈窘得涨红脸。「你…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
「县里没有人知道我是太监,我也不汀算让他们知道。」于大任说明道,「男人是很爱面子的,我即使不是完整的男人,可也忍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。」

他接着说:「去年自宫中告老回乡,就在这儿落脚,一切都很顺利,我也成了县内举足轻重的人物,不过,一个没有妻子的人,总是会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隐衷。我可不愿辛苦建立的名声就这么毁了。」

「所以你娶了我?」莫念慈介面道。

「是的。」于大人得意极了。「我派人调查过了,而你是评价最高的,不仅貌美如花,又克勤克俭、性情温顺,是个非常适当的人选。」

「原来是这样。」莫念慈不知该如何作答。「你跟我说了这些,不怕我泄漏出去吗?」

「我相信你对家人的忠诚。」于大任褒奖道。「你大哥那种家庭,你都能任劳任怨地待这么久,我相信你是不会背叛我的。」

莫念慈悲哀地无言以对。

「那么,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立场了?」他问道。

「你希望我怎么做?」莫念慈问。

「我知道你嫁給我是委屈了些。」於大任憐憫的說。「但既然你已經嫁給我了,我希望你能看開些。私底下,我們不會同床共枕的,你不用擔心。但是……」他眼光忽然凌厲起來。「我不喜歡有個紅杏出牆的娘子,你懂我的意思吧?」

「我懂。」莫念慈點點頭。這不就是要她守活寡嗎?

「那就好。」於大任欣慰地笑了。「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女孩。只要你扮演好妻子的角色,讓我在外面抬得起頭來,我是不會虧待你的。」

「我會的。」莫念慈答應了。

「那好,你好好休息吧,戴著那鳳冠也頂累的。」他體貼地說。「我到內室去睡,這兒就讓你休息。」

待他走後,莫念慈渾身乏力地跌坐在床上。一會兒後,她才虛脫似的脫去了身上的大紅新娘服,緩慢地將之折好。

她出神地輕撫著那火紅的衣裳。這一生唯一次穿禮服的機會她己穿過了,但她卻絲毫沒有新嫁娘的喜悅。而她的新郎……唉!他也沒有當新郎的自覺。

虧得附近的女孩都羨慕她嫁得如此富有的夫婿,聘金和禮品多得今人眼紅,連迎親隊伍也是空前的龐大,讓她們嫉羨得眼都紅了。但這些外在的虛華又有何用,她的丈夫是個告老還鄉的太監,而她即將當個活寡婦。

她的洞房花燭夜,在人單影只中度過,可以想見今後也將是如此,這種婚姻值得稱羨嗎?莫念慈掉下了隱忍已久的淚珠。

如果可以,她寧願嫁個平民老百姓,雖不富足,但只要他們能相知相惜,再苦的日子她也能過。但如今,一切都已成泡影。莫念慈已經不知道生活中還有什麼是值得她期待的了。

任靖傑,是位世襲爵位的侯爺。在屍位累餐的王族間,他算是十分與眾不同,因為他並不以權位為重,反倒多次追隨將軍北征瓦刺,立下多次戰功,卻又堅不入宮受封,所以靖安侯的名稱雖十分響亮,卻極少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。

正因如此,任靖傑反而能不受拘束地利用閑暇時間,到處遊歷名勝古幽,享受自由的生活。這日,他帶著身邊唯一的侍衛,也是與他情同手足的兄弟冷如風,來到了通縣。

「如風,再過幾日就得回京了。」任靖傑說道,言下頗有不甘心之意。

「已經出來兩個月了,難道你還不滿意嗎?」冷如風一臉的警惕。「再不回去,老夫人會生氣的。」

「別提娘了。」任靖傑一臉無趣,「先找間客棧歇一下,我餓了。」

兩人說說笑笑的,往街上走去,遠遠地便看見一座富麗堂皇的高樓,那高樓紅磚綠瓦,柱上雕刻了不少美麗的圖案。門上的中央一塊匾額,龍飛鳳舞地寫了慶升酒樓」四個大字。

「這酒樓可真不同凡響啊!」任靖傑驚詫道。走過大江南北,看過不少客棧旅舍,很少有裝飾的如此美輪美奐的酒樓,那使連京城內都少見呢。

「是啊。」冷如風也大開眼界。

進了酒樓,兩人還等了一會才有座位。這酒樓真是生意興隆,到處人滿為患。

吃飽喝足後,任靖傑傳來了店小二,問道:「小二哥,連家牌樓的老闆是誰啊?」他好奇地問道。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,這酒樓的菜色,真有些神似宮中的御膳。

「是於員外。」小二驕傲地介紹道。「老爺子可是我們縣內最出名的大善人,而這慶升酒樓也是遠近弛名的地方,過往的旅客都要來一探究竟呢!客倌,您說這菜色還不錯吧?」

「是啊。」任靖傑笑著同意。以-般平民百姓而言,這酒樓的菜色的確可屬一流。「對了,你們這裡什麼地方最好玩?」

「嗯……應該是這附近的念慈園吧。」

「念慈園?」任靖傑沉吟一番。「請問那兒有什麼特色嗎?」

「三個月前,我們老爺娶了一房美麗的妻室,於夫人可是我們縣內第一大美人呢。老爺疼她疼得不得了!」小二口沫橫飛地說著,「才新婚不久,便斥資為夫人建了念慈園,以供夫人賞花遊憩,園子就以夫人的閨名為名了。老爺待人極好,平日那園子也供大家入園欣賞,不過,太陽將落時,就不準再進入了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那之後,整座園子便只為夫人而備了。」小二一臉憧憬地說。「你們說,老爺是不是很疼夫人?」

「的確。」任靖傑毫無異議地同意。

就他而言,實在無法想像有哪一種女子,值得男人嬌寵若此?活到二十六歲了,他也從末遇過一個他想珍惜疼愛的女子。這於員外可算是奇葩吧。

「如風,這念慈園可不能錯過。」

「是。」冷如風就知道他會這麼說。

根據店小二所指示的路徑,不一會兒任靖傑他們就找到了念慈園,硃紅色的大們正敞開著,歡迎過往的人駐足欣賞。

兩人信步走了進去。進門的一條道路,都用光滑的雲石砌成,像鏡子般如照映人面。走過了小徑,路的盡頭是一座亭子,四周松樹環繞,涼風吹來更覺清爽。

轉過亭子,便看見一座玲瓏的假山,噴泉不斷地湧出。上了山坡向下一望,假山的四面,一片汪洋的碧水,從四面流聚到中間來。

在這個大池子的上方,建造了一座大樓,也就是「念慈樓」。樓懸空在池中,睡蓮浮在水面,一陣陣花香不斷地飄散到樓上。

這念慈樓造得十分華麗精巧,游廊上更擺滿了很多上等的花草盆景。樓內則擺滿了名畫、古董,都是難得一見的上品。

「這念慈樓果真建得富麗堂皇,樓外的花園也十分幽雅脫俗。」任靖傑讚歎道。

「我們侯府可不會輸給它。」冷如風不表贊同。

「那怎麼能相提並論。」任靖傑笑道,「一般的平民百姓,居然有這等手筆,可算難能可貴了。」

「少爺,園子也游過了,我們是不是該走了?太陽也快下山了。」冷如風催促道。

「急什麼呢?」任靖傑還戀戀難捨。「這念慈樓內不知住著什麼樣的天仙佳人,能讓她的夫婿嬌寵若此?晉代有位石崇為他的愛妾建造了綠珠樓,照找看這念慈園可不輸給石崇那美輪美奐的金谷園。這於員外和他的夫人必定是令人稱羨的神仙眷侶。」言下之意似乎十分神往。

「何必羨慕?」冷如風澆了他一盆冷水。「只要你願意,建一百座樓房也不是問題,而且多得是女子願意讓你金屋藏嬌。」

「謝啦。」任靖傑敬謝不敏道。「我可不是漢武帝,建不了金屋的。不過,難道你對這園子的主人一點都不好奇嗎?」

「我對回客棧的興趣還比較大些。」好奇一向不是冷如風的個性特質。

「真無趣。」任靖傑撇撇嘴,從善如流地回頭在大門方向走。才走沒幾步,又不知不覺地回頭往念慈樓看去。這一看,他的目光就定住了。

只見在念慈樓的二樓,突出水面的樓台上,坐著一位宮裝孺裙打扮的女子,任靖傑和她尚有一段距離,自是看不清她的真實容貌,不過由她窈窕輕盈的體態,也可猜知容貌必定不俗。不知為何,見過無數美女的任靖傑,眼睛就是離不開她。

忽然,他臉色大變,身子一躍而上,施展絕頂輕功。將快落人水面的人兒撈了上來,幾個起落後又重回樓台上,懷中的人兒驚魂未定地直瞅住他。

莫念慈愕然地睜大眼,看著這個抱住她的男人。

「你還好吧?」任靖傑關切地問著懷中的美人兒,上下地逡巡著,忘了把她放下。

「我很好。」莫念慈被他的眼光瞧得渾身不自在,掙扎著欲下地。

任靖傑這才發覺自己把人家抱得緊緊的,臉紅燥熱地放下她。「沒事吧?」他吶吶地再次確定。

「是的,謝謝公子救命之恩。」

一時間,兩人只能無措地站著。

莫念慈驚魂甫定,不明白怎會發生這種事?前一刻,她還在欣賞著池中的蓮花,下一刻,她便已在這個男人的懷中了。

「你怎麼會掉下去的?」他好奇地問道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她只記得看著那一池的蓮花,覺得它們好美,也好自由,自在地吐露著芬芳,而她……不知不覺地愈靠愈近,就這樣跌了下去。

深吸口氣,她偷偷抬睫打量眼前這位素昧平生的救命恩人,他有一張瘦削的臉龐,挺直的鼻粱和方正的下已,濃濃的眉毛下有犀利的眼神,此刻他正拿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著她,好似在研究著她落水的原因。

任靖傑自知無禮,不過還是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看。方才遠遠地看她就已覺得她十分美麗,此刻近距離一看,更是美得出奇,梳成髮髻的頭髮因方才的意外而略微散亂,髮絲在和風的吹拂下,在頰邊微微飄動,襯得整個人更加柔美。

唉!她是如此的嬌小,甚至還不到他的肩膀,不過整體看起來自是十分賞心悅目。瞧她不安地站在那兒,有一絲羞怯,似乎不知要如何來應付這種場面。在夕陽的余暈下,她有如一朵純潔美麗的花朵,看來楚楚動人,讓人忍不住呵護她。

「這位公子……」莫念慈被他瞧得燥熱起來。「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」她脫口而出。

「啊!?」任靖傑未料到她會說出這番話,一時無法反應過來。

「對不起。」莫念慈為自己的無禮懊惱。「我不是不感激您的救命大恩,只是……這兒是不許外人上來的。」

於大任極好面子,斥資建了這座園子,名義上是為她而建,實際上只是為了炫耀他的多金罷了。尤其最近他的生意蒸蒸日上,財源廣進,就更大手筆的為這座園子添購了許多古畫古玩。

不過,儘管如此,他還算貼心的為她建了念慈樓,只供她一人賞玩,外人是不得進入的,何況是救命恩人這樣一個年輕男子,更是來賓止步。

「我了解。」任靖杰当然知道他们两人单独独处一室是极为失礼的,不过他就是舍不得走。「我马上就下去。不过在我下去之前,能请教姑娘的芳名吗?」他大胆地问出来,顾不得礼貌。

「我……」莫念慈稍犹豫一下。由他的眼神,她可以看出他对她十分感兴趣。不过如果她说出名字,他眼中那簇火花就会消失了吧;奇异的,莫念慈居然想要他这样看着自己,不想那簇火花消失。「我……」

不必她回答,已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
「念慈!念慈!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以略带高亢的嗓音,人未到声先至的由外奔了进来。「听说你掉到池子里去,没事吧?」

「老爷,我没事。」莫念慈急忙回答,边抬眼看了看救命恩人,只见他先是愕然,然后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,那抹火光果然消失。

「念慈?」于大任纳闷地看着她,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才发现任靖杰的存在。「这位是?」

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,就是这位公子救我上来的。」莫念慈介绍着。

「是这样啊!」于大任心无芥蒂地笑了,似乎不觉得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,他向任靖杰笑道:「谢谢你救了内人,不知公子如何称呼?」

「在下任靖杰。」他的声音失去了些活力。

「任公子,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,今晚不如在舍下用膳吧!」于大任热情的说道。

「不了,我回客栈就行了。」任靖杰不自在地拒绝了。方才他还对人家的妻子有非分之想,这会儿叫他怎么有脸去接受人家的招待?

「不用客气。」于大任不容拒绝的拉起他的手,往楼下走去:「舍下的菜色绝对比客栈好……」

莫念慈跟在后头,慢慢的下楼去。适才略曾激动的心湖已然逝去,她又回到那个心如止水的莫念慈。


「老爷,你说什么?」莫念慈声音提高,不置信地睁大眼。她应该是听错了吧?

「我想要个孩子。」于大任气定神闲的再次宣布。

「可是,老爷你是……你……不能啊!」莫念慈支支吾吾说道。「你是说从亲戚家过继一个吧?」

「不,我要你生。」他摇摇头说。

「可……我不能啊!」

「你可以的。」于大任坚定道。「我已经找到了一个好人选了。不,该说是你挑上的。」

「什么意思?」她迷惑了。

「意思是--我要你跟任靖杰生一个孩子。」

「什么?」莫念慈被这突来的念头吓得站立不住,跌坐在椅子上。「我跟……任公子生?」这个念头让她羞窘不已,心狂跳不止。

「是的。」于大任肯定的点头。「我想过了,与其养一个不知来历的小孩,我宁愿要你的孩子,至少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,而任靖杰看来不是个太差的男人,你们两个的孩子想必会十分出色。 」

任公子何止是「不是太差」,他简直是十分优秀。莫念慈心中暗暗想着,但……

「这……太荒谬了。」她喃喃道。「我怎么能……跟他生孩子?我是老爷的妻子啊!」

「你知道我是个太监,这一辈子是注定无后,没有人来继承我于家的香火。」于大任使出哀兵政策。「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如果我就这样去见我地下的爹娘,他们不会原谅我的。于家的香火不能断在我手上啊!」

「可是,过继一个孩子就行了啊。」她十分不解。「大嫂向我提过好多次,可以让小宝改姓于,明儿个我就去回复她。」

「念慈,我没有污蔑你的意思,不过……」他艰难地说道,「我是不会让那种唯利是图的女人,来染指我的家产的,她为了钱,都能把你这如花似玉的姑娘,嫁给我这六十开外的老头子,还有什么事不能做的?如果我死了,恐怕你在这个家会没有立足之地。」

「老爷……」她难堪地垂下头。他说的都是事实,她实在无言可反驳。「我并不后悔嫁给老爷,你待我很好。」

在妓院和于府间,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于府,原以为嫁进来的生活会苦不堪言,没想到与她料想地差了一大截。在这里不但衣丰食足,于员外待她就像女儿似的,和善又亲切,消失了她的不安。

他虽然不是自己梦想中的夫婿,但以她一介贫穷的农家女,己不能再祈求更好的际遇了。洞房花烛夜,她就已知道不能过寻常夫妻生活,虽然不该,但她的确暗自庆幸,不必与他同床共枕,她不能想像那双干枯的手抚在身上,她一定无法忍受的。

现在,两人为了避外人耳目,表面上是同居一室,但实际上,于大任都是睡在内室中,不曾与她同床共枕。莫念慈原以为自己的一生就是这样了,没想到现在似乎要出现戏剧性的变化了。

「念慈,我老實踉你招了吧。」於大任坐到她身旁。「除了剛才那些因素外,我也是有些私心的。我知道我的要求是太荒謬了,但你想想,哪個男人願意讓自己老婆紅杏出牆?若非不得已,我也不想出此下策啊,如果我自己能生育,絕不會將你拱手讓人的。」

「老爺!」討論如此私密的事情,莫念慈有些手足無措。

「你知道我為何選擇此處落腳嗎?」見莫念慈搖頭,他又繼續說道:「都是為了面子啊。從宮中告老還鄉,我原本是打算返鄉的,但想到鄉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個太監,我就受不了,所以我才沒回去,而選擇了京城附近安居。在這通縣,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但是獨身一人總是啟人疑竇,為了面子,我又娶了你。不過我也太無真了,娶了你問題並未結束,遲遲未有子嗣,讓我又變成笑柄。大家都說是我……」

「什麼?」莫念慈關心地問。

「是我年老體衰,無法應付年輕貌美的妻子。」於大任想來仍是氣怒唯平。

「怎會如此?」她同情的說。

「所以,如果你有了身孕,這些問題就會消失了。」他高興地說,「你瞧,如果你有了身孕,不但於家有了香火,我的面子也顧全了。」

「可是如此荒謬的事情,任公子怎麼會同意?」

「我有辦法讓他同意的。」於大任自信地說。

在他自宮裡告老還鄉時,偷側搜颳了宮中一些珍奇秘寶,其中可有不少教人「情難自己」的秘葯,只要給那任靖傑吃上幾顆,包他乖乖就範。

「但……」莫念慈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。「即使他同意了,我們也不一定會有孩子吧?」

「這你就不用操心了,只要告訴我你同不同意?」他熱切的看著她,衰老的身軀又彷彿有了活力。

「這個……」她不知該如何是好,要她答應這種事情,就跟要她的命一樣。她也許沒有高尚的家世,但父母仍健在時,也教了她不少做人之道,所以她這麼做的話,不久成了失德敗行的女子了嗎?

「念慈,只要你同意了,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。」於大任加緊說服。「如果有了孩子,我可以……」他下定決心。「我可以讓你自由。」

「自由?」莫念慈一震。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
「我知道你不快乐。」他说出她的心事。「即使我为你建再多的念慈园,你也不会快乐的。」他举手制止莫念慈的否认,「如果你待在这儿快乐的话,就不会有今日的溺水事件了吧? 」

「我……」莫念慈有种被看破心事的心虚。

「你敢说今天你不是蓄意跳下池子的吗?」说到这,于大任也不免心痛,即使他再怎么掏心挖肺地为她付出,终究是不能给她幸福。

「我没有……」她自己也不敢肯定了。

「算了,今日的事也别再说。」于大任挥挥手。「只要你帮我生个孩子,我会给你一笔钱,让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,另觅你的幸福,如何?」

「可是……如此,我便是一个不守妇道的人,我……」莫念慈皱紧眉,咬紧下唇。道德的桎梏是她无法挣脱的束缚。

「你考虑清楚,我并不介意你的不守妇道。」于大任是想孩子想疯了。「是得到你梦寐以求的自由重要,还是道德的虚名重要?」

「自由?」莫念慈的心动摇了,她从来也不敢想望的生活,现在突然在她面前展开,只要她抛下矜持……

「再说,女人的三从四德不是告诉你们要服从丈夫吗?现在就算为夫的求你吧,你就答应了吧。」

莫念慈知道事情不会如老爷所说的那么简单,不过……她真的想答应。看来不只老爷疯了,连她也染上这股疯劲。「好吧。」她艰难的回答道。

反正,只她同意也没用,任公子不同意的话,老爷也拿他没办法。照她看来,任公子那般骄傲自信的人,是不可能同意老爷荒谬至极的要求的,她何必现在就拒绝老爷,坏人就让任公子去当吧。

不过,想到老爷会向他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,而他也势必会拒绝,莫念慈情不自禁地感到难堪。天哪!任公子会怎么看待她呢?想到这,莫念慈的脑中已充满懊恼。而自己会这么在意他的想法更让莫念慈生气。

手捧着老爷特地调制的酒,莫念慈来到客房外敲门,颤抖的手几乎使酒汁溅出来,惧意使她裹足不前,想打退堂鼓。但她知道,此刻老爷正站在某一处看着她的行动。

「进来。」

简洁有力的命令自客房内传出来,莫念慈徐徐地推开门走进去,她低下头不敢看他,但她知道他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。

「于夫人?」

任靖杰惊讶地从床上坐起。他原以为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冷如风来了??,没想到会是她!

「有事吗?」他略微粗鲁地问道。

现在已经是就寝的时间了,她一个已婚妇女出现在男人房间,实在有些不合常理。任靖杰衣着凌乱,绝不适合接待女客,使他也顾不得礼数了。

「对不起。」莫念慈往门口退了一步,脸上的怯意让任靖杰心软了下来。

「于夫人,有什么事吗?」他起身加上外衣,语气和缓下来。

「老爷让我为贵客送来美酒一壶,这是我嫁过来时,老爷特地自外邦买进的葡萄酒,请您尝尝。」莫念慈因莫名的原因而红着脸低着头。

「是这样吗?」任靖杰皱结的眉头舒展开来,「多谢你了。」他为自己的多疑而不好意思。

「哪里!」莫念慈不安地动了动,眼睛东瞄西瞄,就是不敢看他。「我先告退了。」她怯懦地想逃跑,忘了于大任交代她必需看着任靖杰喝下那壶酒。

夜已深了,再留下来的话,只怕引起蜚长流短,莫念慈放下酒,转身便想往外走。

「于夫人?」任靖杰看她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,不觉出声唤住她。

「什么?」她如惊弓之鸟地心惊了一下,抬眼看了他,马上又垂下眼光,白皙的脸上又一片酌红。

任靖杰顺着她的视线看来,才知道自己方才因准备就寝而解的扣子并未扣上,露出一小部分的肌肉,她可真是害羞,这样也能脸红,一点也不像已为人妇,倒像个未解人事的大姑娘。

「你不坐坐吗?」他不想让她离开。即使知道不该,他仍是情不自禁地想多与她相处一段时间。方才他居然会误以为她是来勾引他的,真是太荒谬了。

「夜深了,恐怕不太方便……」她迟疑地说道。「这酒就放在桌上,请公子慢慢享用。」

艰难地说完这些话,莫念慈像是落慌而逃地夺门而出。任公子眼中熠熠生辉,盯得她心儿乱跳,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会跌入他眼中那泓深潭。

老爷为什么会突发奇想,居然想要一个孩子!?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生,但老爷子是绝不可能的。但他怎能把脑筋动到任公子头上,任公子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荒谬的事情?老爷自己也知道时,所以才会另想办法。

如果任公子知道她端给他的那壶酒中,掺有一些老爷独有的秘药,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?莫念慈开始担心了。

看到莫念慈出来,于大任赶紧将她拉到角落。「怎么样?他喝了吗?」他兴奋的问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莫念慈支吾道。

「为什么不知道?我不是叮嘱你一定要确定他将酒喝下去吗?」他有点暴躁地问。

「可是……我总觉得这样不好。」她小心地说。「何况都这么晚了,我怎能留在他房里,万一给人撞见也不好吧?」莫念慈解释道。

于大任翻了翻白眼。一旦他的计划付诸实行,她还能顾忌到这些吗?「算了,我自己去看看。」

「老爷!」莫念慈唤住他。「我们还是别这样做吧。」

「别再劝了,我心意已决。念慈,你真不愿意帮我?」他恳求地看着她。

「我……」她低下头。「我帮。」这辈子她欠老爷的恩情恐怕是还不尽,又怎能说不呢?

「那太好了!」于大任兴奋极了。「来,我们去看看你未来的丈夫。」

「老爷,你怎么这么说?」莫念慈责怪道。

「无妨的,我知道你是好女人,嫁给我是委屈你了。如果可以,我会让那个任靖杰带你走的。」这也算是他对她的一点补偿吧。「不过孩子得留给我。」

莫念慈无言以对。一旦老爷的计划成功,她当真怀了身孕,她怎会舍得离开孩子身边?

蹑手蹑脚地,他们走到了客房的窗前,小心地戳破一个洞,偷偷向内观视。

「太好了!」于大任喜道。「他已经喝下酒了,我们快进去。」

喝下了那酒,任靖杰连床都来不及上去,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。

「来!帮我将他搬进秘室去。」于大任撑起他,也要莫念慈来扶。

这任公子怎地一点戒心也没有?莫念慈边扶着他边暗自责怪道。亏他还是个练家子呢!白天救她时的英明神勇到哪去了?

莫念慈可没想到,就是因为她,任靖杰才会毫无戒心地喝下那些酒。

「好啦!」到了秘室,将任靖杰往早就准备好的床上一放,便转头对莫念慈说道:「接下来都得靠你了,念慈,别让我失望。」

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。「吃下去。」

「是什么?」莫念慈有些迟疑。

「别担心,是个好东西,会帮助你更容易完成任务的。」他硬塞进她嘴里,看着她吞下去。「一会儿后,任靖杰就会醒来了,到时就劳烦你了。」

他向外走去。「这几天我会按时送食物进来,你不用担心,等他醒过来后,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。」

「老爷,」莫念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,还妄想要他改变主意。「其实也不一定非我不可吧?其他的婢女……」

「只有你是我妻子啊。」

莫念慈语塞。是啊,她是人家的妻子啊!

趁著她發愣的時候,於大任將秘室的門重重地關上。「一切拜託你了!」

他愉快地走回他自己的卧房。這秘室就在他的房間里,地點十分隱密,除了他之外,就只有莫念慈知道。想到計劃成功後,他就能有一個孩子,於大任不禁笑開了。

不知道老爺給自己吃了什麼東西?莫念慈撫著喉頭,有一股衝動想將那小藥丸挖出來,不過終究是忍住了。

輕移蓮步,她走到床前,凝視著躺在床上的俊俏身形。此刻四下無人,她才得以仔細地端詳他,當然,她這麼做是極為無禮的,不過既然她和他即將有那麼親密的行為,現在還顧慮禮節未免太過矯情了。

仔細算來,他們相識還不滿一天呢。不知道老爺為何會突生這種荒謬的念頭?任公子所生的孩兒,想必也會十分傑出俊秀,因為這位父親就是如此啊,而老爺所相中的,大概就是這一點吧。

可是,莫念慈苦笑著,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「下手」。她雖為人婦,但閨房之事她什麼也不懂。出嫁之時,大嫂也只告訴她於老爺見多識廣,這種事只要交給他就好了,她所要做的就是把衣服脫光,閉上眼睛忍一忍就過去了。但是老爺其實什麼也沒做啊。

想到這,莫念慈白皙的粉頰已布滿紅霞。難道她要照大嫂所說的把衣服脫光,躺在床上等任公子主動嗎?萬一任公子像柳下惠一樣,碰也不敢碰她呢?那也是很有可能發生的事。

在用晚膳時,他連正眼也不曾瞧她一眼,事實上,在獲知她便是於夫人時,他就不再看她了;即使講話,也只對著老爺說,她就像是不存在一樣。而現在老爺用這種手段監禁了他,如果自己老實對他說,那……後果合如何實在難以預料,莫念慈心中真的打起寒顫。

在席間,她專註地傾聽住公子與老爺的對話,知道他是京城人。由他的穿著打扮與談吐看來,莫念慈知道他必是非富即貴,也許還是什麼達官貴人,老爺子做了這等蠢事,等於是將自己往刀口上送,而自己也是幫凶、而且通縣和北京城不過半日路程,他們怎能逃過任靖傑的狂烈怒火?

現在想這些是來不及了,莫念慈真後悔沒及時將這些顧慮說出。而她現在也被關在裡面,根本也來不及說了。她忍不住又低下頭去看著任靖傑,既期盼他蘇醒來解決自己的難題,又盼望他永遠別醒來,省得自己羞愧欲死。

不過,該來的終究要來,任靖傑就在莫念慈的凝視下,呻吟地睜開眼來。

緩緩地,任靖傑睜開朦朧的雙眼,在用力眨了幾下後,眼中的焦距終於清明地對上了莫念慈,而莫念慈馬上被那幽黑加深潭的眼眸給吸引住,不由自主地與他對望。

只見任靖傑的眉頭愈皺愈緊,臉上的表情由一開始的驚喜,變得越來越緊繃。他開始打量著周遭的環境。

果然,這並不是自己原來的寢房,這兒簡樸了許多,除了床鋪和僅有的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,就再無其它。唯一的擺飾品--如果算的話--大概就只有她了。她是這房中唯一項賞心悅目的精品。

甩甩頭,任靖傑試著讓腦中的混沌感消失,他是在作夢吧,人說日有所思、夜有所夢,他一定是太渴望和於夫人單獨相處,才會作這種夢吧。否則,他怎麼可能會和她兩人獨處一室?不過,他從不曾對別人的妻子有過幻想,這次怎會如此把持不住呢?

當然,一會兒後任靖傑便知道自己不是在作夢了,因為莫念慈見他皺眉的痛苦狀,忍不住便伸手探探他的額頭。突然的冰涼讓任靖傑整個清醒過來,不過,另外一股燥熱也從身體內部湧上,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麼。

「該死!」他猛地抓住莫念慈的手。「怎麼回事?你給我喝了什麼?」

任靖傑稍一回想,也大概知道問題一定出在那壺酒上。他的酒量一向不差,怎會一小壺酒就將他「解決」了?可想而知,其中必然有鬼。只是,他不懂為什麼?捉了他有任何好處嗎?他們應當不知道他的身份啊!

「我在哪裡?」他邊問邊坐起身來,一面盯著她,一面調緩呼吸。不知怎地,愈接近她,聞到她身上獨有的馨香,心跳益發急速起來。

他怎麼愈來愈靠近?而且眼睛似乎明亮了起來,發出一種詭異的光芒。莫念慈不由得想起身後退,但還沒起身,手就被他一把扯住。

「想逃嗎?」任靖傑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。「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!」

雖然此刻的他看來似乎和善無傷,不過他的眼神可不是這麼說的,那雙風起雲湧的眸子寫滿了怒氣。她真的怕了,這一生中還沒有人那樣子瞧過她。
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。」她懾儒道。

「你不知道?」他起身靠近她,用手捧起她的臉龐,莫念慈感覺到他的睫毛似乎刷過她的臉,呼吸突然變成一件困難的事。「你真的不知道嗎?」任靖傑溫柔的問道。

「我……」在他那麼靠近的情形下,莫念慈哪還能說出話來?她覺得身體也開始熱了起來,一股熱氣由腹部升起。也許是老爺要她服的丹藥己見效,或者是因為任靖傑的緣故,她已經分不清楚了。

任靖傑在四周瞄了瞄,果然這房間是沒有出口的。

唯一的出口就是大門,不過由它緊閉的樣子看來,也不必指望了。

「我們為什麼會被關在一起?」他又轉回視線盯住她。她到底是同只蛘呤潜缓φ吣兀肯氩煌ò。∪绻??峭?者,就不該與他同關在一室。但她若是被害者,又怎會端那有問題的酒讓他喝?

「說出來你會生氣的。」莫念慈低聲而無奈地說道。

「你不說我會更生氣的。」任靖傑威脅道。

「你……你還好吧?身子有沒有哪兒不舒服?」她不答反問道。拿那不知加什麼料的酒讓他喝,莫念慈一直擔心,現在終於忍不住問道。

「你應該最清楚才是。」任猜傑逼近她。「那酒是你拿給我喝的。」而他竟被她清純的外表所騙,一點戒心也沒有就喝了下去。
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她支吾地承認。「是老爺讓我拿給你的,其中有什麼東西我也不清楚。」

「是於員外?」任靖傑對這答案並沒有意外。「將你與我關在一起也是他的主意?」

「是的。」莫念慈被他的眼光瞧得快無地自容了。

「你們倆葫蘆里究竟賣什麼葯?」重重的迷雲讓任靖傑摸不著頭緒,他的好脾氣已快被磨光了。「哪個正常的丈夫會把妻子和別的男人關在一起,那不是太奇怪了嗎?」

第一次初見這對夫妻,便察覺出他們之間有些古怪。除了兩人的年齡懸殊之外,相處時的客氣與生疏也讓人生疑。但這次也未免太離譜了吧!

一點也不奇怪呀。莫念慈在心中想著,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般正常的夫妻。

「你倒是說句話啊!」見她沉默不語,任靖傑可不高興了,「你何必讓他把你關進來:你應當清楚這件事如果傳揚出去,你還有名節可言嗎?」

「我沒有選擇的餘地。」見他怒火高漲,莫念慈手又被他鉗制住,她嚇得有些顫抖。原本充塞了四肢百骸的熱氣也消散了些。

「怎麼可能?」任靖傑聲音提高,不相信地問。

「是真的!」她缩缩手,想挣脱他的束缚。「我必须顺从老爷的意思。」

「那你说,他究竟是什么意思?」任靖杰凝着一张脸,冷肃地问道。

「你一定会生气的……」

「你如果再不说,我会更生气。」他保证着。

「老爷希望你……希望……你……帮忙……」莫念慈断断续续地说着言不及义的话,就是不敢吐实。

「帮什么忙?」任靖杰不耐地问道。「有人这样强迫别人吗?这样子谁肯帮忙?」

「老爷知道你一定不会同意,才出此下策的,你别见怪!」

「我怎能不见怪?」任靖杰没好气道。「光是你说了半天,还没提到重点这件事就够让我生气了。」

「是吗?」莫念慈不好意思地脸红了。她一向不是多话的人,没想到饶舌的功力居然颇佳。

她再次抬眼偷偷打量他。老爷不是说了,只要他醒过来,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。但任公子醒来这么久了,为何没有动静,只是不停地质问她?这样下去,她可不知道如何帮老爷生个孩子了。想必老爷的仙丹妙药是失灵了。

但为何对她却很有效?莫念慈感觉自个儿的身体渐渐不对劲,浑身热得要命,适才冷却些的热度以更狂烈的姿态又狂炽了起来。

「你还没告诉我答案。」任靖杰再次催促。所谓「对牛弹琴」就是这样吧,这女人规避问题的本领高超,脸上不退的红云差点又害他分心。

反正他早晚会知道的,告诉他也无妨。这么告诉自己,莫念慈才勉强开口:「老爷说,请你……帮我们生个孩子!」她一鼓作气说出。

任靖杰一听差点气绝。「没弄错吧?我可是男人,如何帮你们生个孩子?生孩子该是你的工作啊?」

「是我的工作啊,所以我才会在这儿。」话虽小声,但任靖杰还是听得一清二楚。

「你的意思是!」他小心地找着措辞。「要我和你生个……孩子?」

见她低头不语的窘状,任靖杰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「该死!」他倏地从床上一跃而下,冲到门前。「给我开门!」他用力地敲着门,不过门却是文风不动,倒是他的拳头痛得很。

「那是铁做的。」莫念慈好心地提醒,不过只换来他的怒目而视。

「你和你相公也是同样的想法,希望我帮你生个孩子吗?」任靖杰知道开门无望后,回过身到她面前质问她。

「我的意见向来不是顶重要。」莫念慈蹙眉道。他怎么又换个表情了?她真的无法理解他的想法。

「那你告诉我,你想要我的孩子吗?」他的声音更加的低沉悦耳,脸上什至带着温柔笑意。

「我……」莫念慈说不出话来,当他这样看着她时,她说不出口,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为何啊!

「你老实说,是不是你对我一见钟情,才会设下这个陷阱?」任靖杰眼光锐利地盯住她。

依他推测,这可能有十之八九,他不是没遇过自动送上门的女人,如此怪异的说法他倒是第一次听闻,但他压根儿不信,有哪个男人会想做王八的?一定是她水性杨花,还编造了这些借口!真是人不可貌相,外表如此清丽高雅的人,骨子里却是放荡淫秽,真让人失望。

「我没有!」莫念慈急急地辩驳。「真的是老爷的意思,他自己没发生孩子,才把脑筋动到你身上。」

「是吗?」他又回到床上坐下。「我得想一想,你……离我远一点。」

第三章

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老爷这件苦差事,莫念慈缩在椅子上懊悔地想,边偷眼觑着此时正盘腿坐在床上的人。

从刚才叫她离他远一点后,他就闭自调息,不再同她说话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必然很生气。

莫念慈这才知道当猪八戒的滋味,两面不讨好的滋味可真难受;非但老爷那边她交代不了,而任公子这边又完全地鄙视她。天知道她做错了什么?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丈夫授意,出嫁得从夫,难道她能违抗吗?

这下可好了,看这个样子,她的任务是无法完成了。

任靖杰盘膝而坐,怒力地调匀体内紊乱的气息,不过那股燥热仍然挥之不去。那该死的老家伙究竟给他吃了什么东西,害他这么难过……

不行了,他得宣泄一番才行,但如此一来,岂不是中了这对夫妻的计了,他可不做「传种接代」的工具。可恶!为何偏偏挑上他?

「你还好吧?」莫念慈小心翼翼地接近他,想伸手为他拭去额际涔涔而下的汗水。「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好。」

可不是吗?此刻的他好像受了偌大的折磨似的,浑身抖个不停,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滚而下。难道……老爷下的药终于发挥功效了吗?不过她也吃了药啊,怎么没有那种模样?

莫念慈有所不知,因任靖杰急欲运气逼出体内药物,反倒加速药效的运行,才会弄得这般的狼狈模。

「不是叫你別靠過來嗎?」他咬著牙嘶啞說道。而手卻已違反他的意志,將她拉了過來。

「我……」莫念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退開,他的話和行動完全相反。「我只想幫忙……」

「這可是你自找的。」任靖傑顧不得先前所下的決心,他只知道再不宣洩一番,他大概要慾火焚身了。

微一用力拉扯,他就將莫念慈拉上床,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。莫念慈反射性地掙扎一下,但任靖傑並不鬆手。

「別動!」他蹙眉命令道。

莫念慈聽話地停止掙扎,她突然想起一個事實,這不正是她原先的目的嗎?

「難道你從不為任何事反抗嗎?」任靖傑挑釁地說。對於她如此聽話,他有莫名的惱怒。「如果今天不是我雀屏中選,你也會乖乖地陪那人上床嗎?」

任靖傑如此粗魯而坦白的問話,讓莫念慈有深深的屈辱感。

「也許吧。」她賭氣道。再怎麼否認也是無用,他大概早已認定她是怯懦無用的吧。

「那這樣呢?」他俯身在她耳邊呢喃。「如果我吻你,也不反抗嗎?」

其實她是很想逃的,但又矛盾地想留在原地。莫念慈感到他的呼吸就在耳邊,幾乎想拔腿逃開。她又回想起他衣裳敞開的古銅色胸膛,心情慌亂的不能自己。當他的唇愈來愈靠近她時,她竟沒想到要推拒。

任靖傑厚實而略粗糙的大手,捧住她鵝蛋型的小臉蛋,不客氣地低頭品嘗。嗯!滋味果真好極了,他想不透自己先前為何要拚命壓抑自己?

「你的嘴唇就如同花瓣一般柔軟。」讚美的詞句由他口中溢出,淹沒在她甜蜜的唇中,手也順勢地撫上了那凹凸有致的身軀,慢慢探索著,有如按圖索驥一般,不肯放過一處。

起初,莫念慈有一絲抗拒。即使她已成親,卻不曾有過任何男子如他一般,彷彿要把她全身都摸遍一樣。哦!她好怕,但也更覺亢奮,體內的火越發狂燒,把她想抗拒的心全燒毀了,她甚至想更貼近他,清楚地感受他。

天啊!她怎會如此淫蕩?難道都被任公子說對了,她天生就是個淫蕩的女子,才會享受這種事?不,她絕不承認這種事。對了,一定是老爺給她服了葯的關係,她才會變成這樣的。是的,一定是這樣沒錯!

替自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,莫念慈放心地投入自己,讓任靖傑帶領著她,老爺又有一項說對了,任公子的確知道該怎麼做才會生孩子。

任靖傑抬起頭凝視她,雙眼半眯,在微暗的燭光下,細細地審視著。

此刻,她的長髮已散落,如扇子臉披灑在蛋形的臉龐邊,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著,凌亂的農裳下是吹彈可破的肌膚,嘴唇在經過一番熱吻後,更顯嬌艷欲滴。

他的眼光更往下移,梭巡過盈盈可握的纖腰,線條優美的長腿,來到形狀美麗的腳踝。

真美呀!任靖傑心不在焉的想道。

「我從沒有看過這麼美麗的傑作。」他沒頭沒腦地說著。

在他灼熱的目光注視下,莫念慈覺得自己似乎連腳趾頭都紅了,雖不清楚他所指為何,不過她知道他一定是在稱讚她。不知為何,他的讚美令她十分高興。

任靖傑凝視了她良久,黑色的眼珠中載滿無限遐思。然後才又緩慢而溫柔的以手指滑過她的肌膚,掠過她身下的每一道曲線,輕易的便使莫念慈年輕而純潔的身軀顫動了起來。

「乖,坐起身來。」任靖傑嘶聲低喚。他扶著莫念慈坐起身來,脫去自己的上衣,手也開始解著她的衣裳。

莫念慈低呼一聲,想要撥開他的手。嚴格說來,他還只是個陌生人啊!但任靖傑已將手插入她濃密的發中,開始親吻著她全身。莫念慈只覺得由小腹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感覺。那雙粗糙的大手撫著她,所到之處皆燃起激情火焰。

這分激情令她害怕,卻又無法抗拒,在她還無法思考時,任靖傑的手已經探入她的裙子中,輕觸著她最隱密的地方。

莫念慈再度驚呼,因為他的手正以她無法想像的方式來回撫模著她,而她只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。

「你喜歡吧?」任靖傑有趣地看著她的反應。若不是知道她早已成親,他會以為她仍是不解人事的小姑娘。

莫念慈從來不知道會有這種感受,身子彷彿不是自己的,完全不受控制,只能隨著他的動作起舞。情不自禁的,她弓起了身子,低低地呻吟著。

「沒關係,你可以叫出來。」見她慌忙掩口遮住自己的聲音,任靖傑低聲笑道。

他起身卸下自己全身的衣物,也順手剝下了她的。而莫念慈在無法思考的情形下,毫無抗拒地任他脫下衣物。在任靖傑脫完了兩人的衣服後,便將莫念慈在床上放平,徐徐舒開她雙腿。

「慢……」莫念慈還來不及說話,任靖傑已經長驅直入,痛得莫念慈猛吸氣,淚也快掉下來。

「你……」任靖傑無法理解。見鬼了,她早已是別人的妻子了,不是嗎?為何還是……他暫停自己的衝動,讓她慢慢接納他,此刻要他停止是不可能的,那會要他命的!

「好些了。」一會兒,莫念慈才小聲地說。

任靖傑將此視為允許。他引導她來迎合自己,並在她耳邊說些熱情的言語。莫念慈訝異於他的溫柔,只覺軀體在他下方燃燒著,很快地,她便接納了他。

最後,任靖傑才鬆弛地趴在她身上。不知是藥物的作用,還是她本身的吸引力,任靖傑只知道自己從沒有產生如此激情,即使他曾接觸過不少的女人。

夜似乎還長得很,他勉強自己往一旁翻身,但仍將她鎖在身邊。而莫念慈也沒有逃開的意思,適才一番激戰,她已經倦極了,她合上雙眼,靠在他肌肉結實的身軀上,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。

冷如風不願相信,不過事實擺在眼前,他主子不見了!

可惡,原本預計今早起程回京的,沒想到會被侯爺給溜了。原本這一路上,基於安全理由,他們下榻之處一直是相鄰的,好方便他保護兼監視這個不知返鄉省親的侯爺。一切都很順利的,眼看他們都要進京了,而侯爺卻在這時候不見了。

冷如風苦著臉嘆口氣。他早知道不能太相信侯爺的。昨日於老爺盛情地留下他們過一宿,他原本也要求睡在侯爺隔壁房間,誰知那於老爺不知哪兒不對勁,硬把侯爺安排到偏遠的廂房去。而侯爺在少個人礙手礙腳的情況下,自然是樂得答應。

現在可好了,叫他上哪兒找人去?侯爺不會拋下他,讓他一人回京的。但是冷如風知道,他一定會拖個兩三天才會出現,讓他著急一番。

但冷如風下定決心,一定要把任靖傑給找出來,幾天前,他才接到侯府里傳來的消息,要他儘快催促侯爺回京,似乎有大事發生,老夫人急得要命呢!不過侯爺不以為意,仍是慢吞吞地趕路,而現在還跟他玩出失蹤記,真令人氣結!

「冷爺,怎麼一大早就起床了?」於大任心情愉快地從卧房中步出,才到大廳就看到冷如風在廳中踱步,於是含笑上前招呼。

「於老爺!」冷如風高興地迎了上前。「您看見我家少爺了嗎?」

於大任的笑容有一會僵住,馬上又恢復正常,快得讓冷如風沒有察覺。

「沒啊!怎麼,」於大任小心地問道:「任大爺不在房中嗎?」

「是啊,一大早就找不到我家少爺了。」冷如風煩躁地回答。「我還以為於老爺知道少爺的下落呢。」

於大任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嚇死了,他還以為這個精明的隨從已經知道他幹了什麼好事了。

「我想任大爺不過是去外頭逛逛罷了,也許待會兒就回來了。」於大任睜眼說瞎話。他還想把任靖傑關個好幾天呢,怎麼可能這麼早放他出來?

「如果是這樣就好了。」冷如風不甚樂觀地說。

「我到外面去找找,如果老爺子看見我家少爺,請告訴他別再出門了。」

「沒問題的。」於大任的笑容在冷如風出門後便消失無蹤。

這下可糟了,於大任暗呼不妙。他滿腦子只想著逮住任靖傑,然後他就可以幫自己生個孩子。他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,任靖傑還有個隨從,而這個冷如風看來也不好惹,萬一被他發現自己把任靖傑關起來,還設計要他……呃,這次他的計劃是有些不周,真是百密一疏。

罷了,做都做了,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。等那冷如風發現不對時,他再把任靖傑放出來吧。到那時,也許莫念慈肚子里已經有了也說不定。那任靖傑看來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,吃了這種虧,應當不會宣揚才是,他沒什麼好怕的!

不過於大任的心中總有些不安,那任靖傑……他的名字怎麼與靖安侯的名字一樣呢?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如此多,也許只是巧合罷了!對的,一定是巧合而已。

一覺醒來,任靖傑並沒覺得神清氣爽,反而迷迷糊糊的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。試著拾起身來,才發覺手臂沉甸甸的,似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
低頭一看,馬上被眼前的美景吸住了目光,也慢慢回想起之前的事。

屋內沒有陽光透進來,時間到底過了多久他無從得知,不過那整支的蠟燭已燃燒成一小段的殘蕊,眼看就快滅了,他趕緊起身去點亮另一根燭火。

這於員外果真是存心不良,連燭炬都準備的十分充足,不知道打算關他們多久?任靖傑苦笑著回到床前。

低頭俯望著眼前的景象,他不禁為之屏息。

只見莫念慈全身裸露,身子曲成一團,不知道是懼寒還是不習慣裸身。她頭上的濃密頭髮就像衣裳一般,將她整個包住。全身的曲線,從小巧精緻的臉蛋,迄於足尖的可愛腳趾,無一處不美。在可容雙人的大床上,她嬌小的身軀更顯得纖弱堪憐。

任靖杰的眼光在她两腿之间停了许久,半晌才拉起被褥的一角,为她拭去鲜明的血迹。

非常不巧,莫念慈就这时醒了过来。

「啊!」一睁眼便瞥见如此刺激的场面,莫念慈半是娇羞,半是赧然,连忙拉过一旁的被单遮住自己,反射性往后一退,直到抵住墙壁。

任靖杰直起身来,皱眉看着她。「我们都已经上过床了,现在才矜持未免太晚。所有该看的我都看光了,不该看的,」他意有所指地上下梭巡一遍。「自然也没错过。」

莫念慈感受到他的视线,仿佛又回到那时候。她还记得他把她全身上下都吻遍了,没有一处遗露。除了狂风暴雨还带点痛楚的第一次,再次苏醒了时,他又抓住自己来次更……更美妙、更热情的第二次,不知经过几次,她才倦极而眠。那么,自己的全身的确是被他看遍了。不过,在他面前她仍是害羞得不能自己。

可他怎么那么不知羞啊!莫念慈双颊酡红,眼睛东飘西飘,就是不敢看他。他可是一丝不挂呀!他怎么敢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她面前啊?甚至连遮也不遮一下。

「你……」莫念慈低低地提醒。「是不是该披上衣服,天气有些微凉呢!」

任靖杰现在才想到自己也是一丝不挂,不过他可不介意,大男人有什么好羞的?「我不冷呀!」他故意这样说。

「可是我不习惯!」她冲口而出。

「这种情况可不是我造成的。」任靖杰十分欣赏她的窘状。不可思议地,她的脸似乎更红了。「我们在这儿待多久,我就要维持这种状况多久。」

天呀!莫念慈觉得自己的呼吸快停了。老是面对一个全身赤裸,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的男子,哪个女人受得了?事实上她的眼睛,早已不受控制地趁机偷瞄他好几眼了。

不过,莫念慈也知道他是故意要让她难堪的,她可不能示弱了。

「随你吧,如果受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」

任靖杰但笑不语。不过他随即面容一整,因为他想到了更重要的事。

「老实说,你成亲已有一段时日了吧?」见她点头,任靖杰又继续问:「那你为什么还……没被开苞?」

莫念慈脸一白。「我不是妓女。」他为什么要用这么粗俗不堪的字眼来形容她。

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他为时已晚地补充道。他不是故意要这么说,只是话就这样说出口了。「不过,你的行为跟妓女有什么两样?」又脱口而出的话让任靖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
「是啊!我也觉得自己像妓女一样,」莫念慈脸色苍白,不作任何辩解。谁知道她最终还是成了妓女,只不过她的恩客只有一位。

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」任靖杰催促道。

「我没有理由告诉你,那是我们的家事。」莫念慈倔强地说。老爷子的事是秘密,她怎能泄漏?万一他池漏出去,老爷的面子都没了。

「别忘了我现在『鼎力协助』的,不就是你们的家事吗?我倒觉得自己很有资格管。」他讥讽道。

莫念慈不善说谎,干脆就低下头不理他。

一时,两人就这样僵持住。

突地,门外传来敲门声,并伴着「念慈」、「念慈」的呼唤声。

任靖杰的脸色一沉,冷冷的道:「看来是你那亲爱的相公来了。」

「你快把衣服穿好呀!」莫念慈急道。

「怕什么?」他讥讽地笑了。「这结果不是早在他意料中,我有什么好遮的?」

「你……莫念慈气结。决心不理他,她拿起丢在旁的衣服,想躲在被窝里穿上。

门上出现一个小洞口,接着露出于大任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。「念慈、任公子。」他笑容可掬地端上一个盘子,上面放置几碟小菜和两碗稀饭。「来,你们一定肚子饿了吧?我这儿有准备吃的,快来端去。」

莫念慈从被窝中钻出一颗头来,只见她双颊绯红,一脸的羞愧。虽然荒谬,不过她真的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。而导致她如此窘迫的人,正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窘然。

幸好他还有些微的羞耻心,不敢当真在老爷面前赤身露体,至少他拿了衣服遮住重要部位,莫念慈已经觉得很欣慰了。

「怎么?」任靖杰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「你亲爱的相公在呼唤你呢,还不赶紧去。」

「你去拿吧!」开什么玩笑,她才不要这样离开被窝呢,羞都羞死人了。

任靖杰含笑起身,不过他的笑容在看到于大任后便消失无踪。他没有接过于大任手中的托盘,只是满脸不悦的盯着他。

「你还有胆出现啊?」

看到任靖杰生气,于大任也不怎么在乎。「我怕你们饿着,所以特地为你们送吃的来。」

「如果你真的如此體貼,不如直接放我們出去,也不用這麼麻煩送吃的來了。」他昂藏的身軀直立在門前,氣勢逼人地對著於大任說。不過由於門上的小洞只到他的頸子,所以他必須低著頭說話。

那凌厲的眼神,逼得於大任不由自主地倒退幾步。他在皇宮侍奉最有權勢的皇太后時,也不曾有過如此心悸的感覺啊。他的直覺果然是對的,任靖傑不是好惹的人物,只是……

「我已經騎虎難下了。」於大任勉強站在任靖傑對面,意有所指地看著床鋪上的人。「你們已經辦過事了吧?我娘子已經被你給吃干抹凈了,我如果此時罷手,這個虧可就吃大了。」

「我並非自願要佔你的便宜!」任靖傑冷酷道。「像她這種貨色,妓院里多的是。」

莫念慈自然是聽到他冷酷的評語,心中也不禁詛咒起他來。好歹她也是完壁之身給了他,他到底是嫌她寸么?虧她剛才還暗自認為他站在門前,後背肌肉糾結,一頭長髮披散而下,有力的手拉著圍在腰間的衣裳,那畫面真是美極了,害她轉不開視線。

不過,現在她的讚歎已經消失,心中只剩怨懟。

「你不能這樣污辱念慈!」於大任抱歉地瞥向她。「她都是為了我……」

這句話只是讓任靖傑更生氣,不過他不願細究原因。

見他面色似乎更冷凝了,於大任住口不言。「總之我現在是不會放你出來的,飯拿去吧。」

「我能指望飯中沒特別加料嗎?」任靖傑譏誚地問。

「當然沒有。」於大任很快地否認。事實上,盤中的每一樣東西,他都加了東西,以防萬一嘛!

任靖傑十分懷疑地睨著他。

莫念慈由他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,那果然是加料的餐點,老爺可真是惡性不變。

「你到底要不要吃?」於大任將托盤送進去一些。

「我能說不嗎?」任靖傑撫著肚皮。經過幾次激烈的邉樱??拇_是飢腸轆轆,不過要他吃下明知有問題的食物,心中又極為不甘。

「如果你想餓肚子的話,也沒有關係。」

「你不擔心餓著你的夫人嗎?」任靖傑咬著牙問。

「念慈會為我忍受這一點不便的。」於大任露出得意的笑容。

任靖傑一把搶下於大任手中的托盤,轉回床前的桌子放下,一屁股坐在椅上。「你可以走了。」聲音中隱含著明顯可辨的怒氣。

於大任眼睛微眯,審視任靖傑一番,又看看其身後的莫念慈,眼中有瞭然之色。他又是歡喜又是苦澀,默默退了出去。

「你不餓?」等了半天,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,任靖傑忍不住問道。

他的手早已蠢蠢欲動,準備端起碗。拿起筷子,要大吃一頓;而她卻好似打算一輩子待在被子里,不準備出來了。

「喂!你到底要不要吃?」他不耐地問。

「不了。」她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。

莫念慈心中打定主意,絕不與他同桌共食。開什麼玩笑,她可沒忘了地方才說的話,句句像針般刺進她的心中。何況,椅子只有一張,她難道要站著吃嗎?再者,她也絕不跟一個半裸的男人同桌。

此外,對於他老是「你」呀「你」的叫她也覺得刺耳,他不知道她是有名字的嗎?當然她也不是要他喊她的名字,莫念慈對自己說道。只是從來沒有人用這樣語含輕蔑地叫過她。

「隨你。」任靖傑低下頭吃東西,當真不理會她。

莫念慈從被窩中探出頭來。在方才那種令人羞窘的場面中,她趁著在棉被裡的機會,將衣服穿上,不過衣著仍不整齊。莫念慈這才發現她的襦裙,此刻正圍在任靖傑腰間,害她下半身怪怪的。

「你當真不吃?」任靖傑不一會兒功夫就吃掉了盤中大半食物,頗有良心地留下一些給她。

「你可吃飽了,」她恨恨地道,小巧的嘴唇微微嘟起。「衣裳還我!」

任靖傑眼角餘光一瞥,才知自己還當真拿了她的衣裳,他露出惡意的笑容,眼中發出促狹的光芒。「要衣服可以自己來拿。」

真是奇怪,怎麼他的下腹又熱了起來?對了,一定是藥效又發作了,他本身絕對對她沒興趣。任靖傑為自己找到絕佳借口。

他又用那種熱切的眼光看著她了!莫念慈震顫地吞了口口水,身子不由自主往後縮,心兒也加速跳動。

不!她不能再讓他碰了。當他擁她入懷時,她就變得不像她自己了;那種感覺無法言喻,她只想永遠沉溺在他懷中,永遠像那樣被他抱著。但……

那是不對的!以她的身份是不該如此的。她就像個失德的女人,迷失在別的男人懷中,雖然經由老爺的同意,但也不僅失了身,連心也快失去了。

「怎麼,衣裳不要嗎?」任靖傑一步步逼近她,最後也坐上了床。

「别理我。」莫念慈拖着棉被往旁边移动,任靖杰也如影随形地附了上去。「我现在还不想穿。」

「哦?」他眼睛一亮。「那正好,我现在也不想穿,棉被分我一些。」

他用力一扯,莫念慈的整个人和被子都落入他的怀中。

「你……」莫念慈既羞又怕,「你不是不喜欢我吗?」

「送上门来的女人,我没有拒绝的道理。」

「我没有,」莫念慈委屈极了。「我哪有……」

「你的丈夫将你送到我手上。」任靖杰冷冷地强调。「我爱怎么处置你,都随我的意思,你丈夫不能有意见,而你……也不能有。」

「你想怎样?」莫念慈屏息地问。

「别说得你像个被害者似的。」任靖杰强压下心头的怜惜,提醒自己她做的好事。「既然我已入了你的瓮,不好好利用这个情况,未免太对不起我自己了。」

莫念慈实在很想当他的面将他的话丢回他脸上,只是--她没有立场。毕竟,他说的话虽偏激,却是完全正确。

任靖杰伸手一拉,莫念慈便躺在他身下。

「为什么?」他欲望勃发,却也怒气满腹。「为什么你总是不反抗?为什么你总是逆来顺受?」

任靖杰一向认为自己喜欢的女子,是属于柔顺温婉型的名门仕女,可是现在他不确定了。看到莫念慈对她的丈夫如此顺从,甚至连这种事也听那老头子的!不知为何,他就是火大极了。

即使眼里、心中的都溢满了怒火,他的手却仍极端温柔地碰触她,生怕她受到伤害,不过这分体贴,任靖杰本人没有发觉,而沉溺在自怜情绪里的莫念慈也没发现。

「看着我!」他厚实的胸膛压住她,手攫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的视线与他相遇。

莫念慈无奈地抬起眼,做好防范的心理准备,迎接他眼中必有的轻蔑嘲讽。然而在看清楚他的眼神后,她不禁愣住了。那并非戏侮和伤人的眼光,其中盈满的,只是单纯又渴切的热情。

莫念慈突然发觉,她又陷溺了--在他的两泓深潭里。

她无力抗拒他的拥抱和亲吻,而他自己,恐怕也是如此吧。莫念慈既惊又羞地想。

任靖杰可以感觉压在身下的她,此刻正呼吸加促,唇瓣微微颤抖着。由她嘴里发出的压抑低吟声,他可以确定她已完全迷失,全然臣服于他了。

这个想法让任靖杰兴奋起来。至少此刻,他可以确定她的反应,是出于自愿,而不是她必须这么做。

强烈的征服感,让他更加为所欲为。而莫念慈的确没有任何抗拒的念头。

第四章

冷如风一脸颓丧地回到于府。

真奇怪!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,而侯爷还是不见踪影,真令人心急。都快到家门口了,居然发生这种事,如果让老夫人知道了,他该如何交代?冷如风愈想愈不妙。

以往他和侯爷外出游历,每回要返家时,侯爷总会乐不思蜀,偶尔也抛下他自己去溜跶一番,但从没像这次一样,一消失便是三天。

难道侯爷出事了吗?冷如风神色晦暗地猜测着。没错,侯爷绝对是出事了,否则他不可能不回来的。明知道老夫人在京城等着他们回去,侯爷怎么可能避不见面?这不合理啊!没错,侯爷是出事了。

那么,他该怎么办?在此地他人生地不熟的,该找人帮忙才是。但如果找上衙门,那侯爷失踪一事就无法保密,也许还会惊动京城中的老夫人。而老夫人是当今圣上之妹,惊动皇室是免不了的,那就表示他完了,连主人都无法保护,他只好自刎谢罪了。

如果不麻烦衙门,他还能找谁呢?冷如风暗忖道。

对了!这地方人面最广的,不就是于府的主人于员外吗?也许自己该拜托他帮忙才是。

不过,他总觉得这于员外怪怪的。于员外应该知道侯爷失踪才是,毕竟自己这两三天找人找得像只无头苍蝇似的,他不应该不知道,怎么一点表示也没有?而且人还是在他们府上消失的!

也许,他应该向于员外透露身份,让他了解事情的严重性,于员外才会认真帮他找人。而且,若真如他所料,侯爷的失踪与他们有关,他们知道侯爷的身份后,应该会投鼠忌器,放了侯爷吧?

主意既定,冷如风走向厅堂,找到正端坐品茗的于大任,后者正一脸闲适喝着满室飘香的铁观音!

「冷爷,你回来啦。」于大任起身拱手为礼,邀请冷如风入座,「怎样?找到你家少爷了吗?」

「事实上,我正是为此事而来。」冷如风审视着于大任一脸的真诚关怀,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判断。「我想麻烦您派些家丁帮我找我家少爷。」

「这是自然。」于大任忙不迭同意。「任爷还是内人的救命恩人,我自当尽力。」

於大任提到他夫人,冷如風才想起這些天似乎不曾見到她,她似跟侯爺一起失蹤一樣,不過那是不可能的。不是嗎?侯爺雖然風流不羈,也不至於做出誘拐良家婦女這種事,即使第一次見面時有些失態,但冷如風

可以確定這種事不會發生。

「這些天似乎沒見到夫人啊?」冷如風無意地問。

「哦!內人那日受了驚嚇,這些天一直在房內歇息。」於大任流利地撒謊,神色自若。

其實他的心有如擊鼓一般,他還以為冷如風發現了什麼,不過見他的神色並無怪異之處,應當只是禮貌性的問候吧。

「是嗎?」冷如風並不意外他的答案,自己胡亂臆測侯爺將人家妻子拐跑了才是突發奇想。

「關於少爺的事,還請於老爺多幫忙,您在地方上德高望重,人面又廣,哂媚?挠绊懥Γ?欢ê芸炀湍苷业缴贍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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